凡煙小說

第014章 這有什麽影響? 是哪條狗喝了我的東西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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夙星碎再不想承認,但血孤鴻的房子就是挺別致的。

那是一座建在湖上的竹房子,有結界封鎖。

竹房子高三層,四面通風,用輕薄的紅紗當擋簾。每當風起,紅紗輕飄。

以前的湖水乃是血色,是植物紅汁液與各種血液的混合。血湖水被水車一層層擡高,落至竹渠中,血湖水順著竹渠往下流淌。部分竹渠進入屋內,坐在屋中便能品賞流水趣味。

蘇谷雨來了之後,屋外建了圍墻。血色湖水變回了普通的清水。

血孤鴻很不滿,但夙星碎覺得現在這樣更好看一些。

走過湖上的木橋,到了一層的客堂。

沒有椅子,只有一張大矮桌和幾個軟墊子。

夙星碎盤腿坐下,正想打開木盒,瞧見坐在對面的血孤鴻看著他,眼裏都是打量。

“嗯?”夙星碎問血孤鴻這表情是何種意思。

“嗯哼。”血孤鴻轉過腦袋,不看夙星碎。

他察覺夙星碎的狀態變得不同了。他知道夙星碎外出為了捕獵進食,但夙星碎厭惡血肉,獵殺靈獸填飽肚子的同時也會帶給夙星碎沈重的心理負擔。

可今天的夙星碎不一樣。

他竟然從正打開木盒的夙星碎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期待與飽餐的滿足。

除了他,世上還有能滿足夙星碎食欲的存在,這讓血孤鴻的內心煩躁不安。

“嘖。”夙星碎懶得理又耍小脾氣的血孤鴻,打開木盒。

淡淡的靈力隨著冷卻消散了更多,看起來已經與一般的靈獸肉相差無幾。因為食物涼了,以及夙星碎沒有刻意擺盤,木盒裏的肉菜看著很一般。

夙星碎沒想到靈力消散得這麽快,下次他該用能夠封存靈力的木盒。

擡眼瞧見嫌棄的血孤鴻,他故意問:“你要不要?”

“不要。”血孤鴻還當那修者做了什麽好東西,沒想到是這麽些玩意。

看著便沒有多少食欲。

夙星碎試探地夾起一根血孤鴻最討厭的青菜,問,“真的不要?”

“不要。”血孤鴻從鼻子發出一聲輕哼。這麽沒誠意居然還問他要不要。

夙星碎將青菜吃進嘴裏,咀嚼時刻意發出含糊的讚嘆聲,“嗯,真好吃。”

血孤鴻眼角微抽,他覺得夙星碎又欠收拾了。

夙星碎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燒肉,問:“真不要?”

“不。”血孤鴻看這小子想做什麽。

夙星碎也沒做什麽,他只是簡單地把肉吃進嘴裏。他真想見見血孤鴻得知菜肉裏帶著半仙之體的靈力之後是何等模樣。

可惜現在還不行,他得先把東西吃完。

夙星碎夾起酸菜炒大腸,“要不?”

血孤鴻一個字都不想回了,哼了一聲。

夙星碎見血孤鴻真的不吃,更加得意了。他變本加厲,夾了血孤鴻喜歡吃的豬心,故意在血孤鴻面前晃呀晃,逗弄小狗一般。

血孤鴻不想忍了,露出邪笑。

夙星碎心中大叫不好,這下玩脫了。

夙星碎正想收回手,血孤鴻已經撐在桌上,一口咬住了夙星碎的筷子。不僅將豬心吃進嘴裏,更是在離開時伸出舌頭,讓夙星碎清楚起看到他舌頭與筷子相貼的畫面。

“你這魔惡不惡心。”夙星碎看著手上被血孤鴻舔過的筷子,扔也不是,不扔也不是。

要是他把筷子扔了,以後血孤鴻一定會變本加厲,故意舔一些他不舍得扔的物品,然後笑著問他:咦,你不扔了?

可不扔掉,他又實在不想用這雙筷子繼續吃了。

血孤鴻嚼著嘴裏的豬心,笑著看夙星碎,欣賞夙星碎掙紮苦惱,偏偏打不過他而屈辱的表情。

他嘗出了肉裏面沾著的淡淡靈力,半垂的眼簾蓋住他的一絲不安感。

在夙星碎面前,他不能有半點脆弱。

夙星碎想了會,最終無視了筷子的惡心,既不扔也不洗,直接吃。但每一口肉都如同咬在血孤鴻身上,雙眸死死盯著血孤鴻。

血孤鴻也不怕。夙星碎越是盯他,笑容便越是燦爛。

要是夙星碎放松警惕,他還會故意握住夙星碎的手腕,故技重施,搶夙星碎的食物,舔夙星碎的筷子。

一盒飯餐吃得跟幹架似的,夙星碎疲憊得不行。

好不容易吃完,夙星碎都沒什麽食欲了。

“這不還有幾個竹筒,不吃了?”血孤鴻問準備起身的夙星碎。

夙星碎本就在蘇谷雨那吃了個半飽,又被血孤鴻這麽惡心了一陣,是真的沒胃口了。他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瞥了血孤鴻一眼,“那是拿回來餵狗的。”

說完,夙星碎轉身上樓。

纖細的長指拽起衣服,擡腳踩在竹梯,鎖著鐵鏈的白皙腳踝從衣擺下露出,血孤鴻眼眸暗了暗。

只有看到那鏈子,他才有股安心感。

血孤鴻對竹筒裏裝著的東西不抱希望,但還是沒忍住好奇打開了。

豬紅湯香氣撲鼻,靈力與血氣,是他的渴望。

他喝了一口,胃部感到異常的滿足。虛弱的身體得到補充。

最近拒絕夙星碎的次數太多,夙星碎大概也察覺到了吧。血孤鴻這樣想著,一口氣喝完了那五筒豬紅湯,打坐調息。

夙星碎睡醒下樓,桌子已經空了。血孤鴻正擦拭著他的魔器。

夙星碎看了一眼狀態明顯好了許多的血孤鴻,嘲諷道:“喲,我拿回來餵狗的湯怎麽沒了,是哪條狗喝了我的東西?”

血孤鴻收起魔器,站起身,將夙星碎嚇了一跳。

血孤鴻比夙星碎要高半個頭,當那股氣勢驟然壓迫下來,夙星碎想起那血河萬裏,浮屍掙紮的恐怖場面。正是那樣的血孤鴻將他打得片甲不留,他如獵物般被帶到了這個水曦村。

夙星碎至今仍害怕著血孤鴻。

他開始後退,直到靠在竹墻上。

血孤鴻仍舊逼近,夙星碎無意識地開始顫抖。

身體幾乎被完全覆蓋,血孤鴻的唇貼在他耳邊,鼻息熱了他的耳廓。心臟跳得很快,他分不清這是害怕還是其他的什麽感覺。

他聽見血孤鴻在他耳邊說:“汪。”

夙星碎:“……”

他已經想到血孤鴻那一臉的壞笑了。

蘇谷雨拎著木盒回到地下室。

隔著衣服摸了摸小白蛇,叫小白蛇起來吃東西,卻發現他怎麽都叫不醒小白蛇。

掀起衣服往裏看了一眼,小白蛇圈住他的手,首尾相接地咬著自己的尾巴,沈浸在自己美夢中。嘴巴一吸一吮的,似乎自己的蛇尾巴是難得的美味。

小白蛇對碰觸沒任何反應,但被蘇谷雨盯著兩息時間,便立刻醒來。

在看到是蘇谷雨之後,他松了一口氣。

“回到家了?”小白蛇打著哈欠問,尾巴像手似的放在嘴巴前,只是什麽都沒擋住。

蘇谷雨不會在人前這般看他。

“你最近睡好多,是準備冬眠了嗎?”蘇谷雨擔憂地問,將小白蛇放到桌上。

面前放著打開的木盒,正是給小白蛇吃的。

“大概吧。我傷了,力量又被封印。”小白蛇還困著,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,眼角都多了晶瑩的淚光。蛇尾巴擦擦眼睛,還是很困。

“要是很困,就再睡會吧。”蘇谷雨用指腹摸了摸小白蛇的腦袋。

“吃完再睡。”小白蛇的確困,但他無法抗拒面前這盒帶著靈力的食物。

小白蛇用蛇尾圈起一根筷子,筷尖戳進肉中,蛇嘴一張,筷子上的肉就進了嘴裏,沒有咀嚼,直接吞咽進腹中。

小白蛇察覺到了肉中的靈力無比純凈,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蘇谷雨,“你做菜為什麽放靈力進去?”

“靈力?有嗎?”蘇谷雨無法自己嘗出自己的靈力,“這有什麽影響?”

小白蛇被問懵了,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我覺得你做的菜能治療我的傷,但我不知道你這樣會有什麽影響。我的力量被封印,我什麽都不記得了。”小白蛇想著想著,低下了頭,“我失憶了。”

以前覺得記憶毫不重要,直到失去記憶,他才意識到他就像個腦袋空空的傻子,只能憑本能地感覺,不能再使用廣博的記憶對自己所面臨的事情一步三算。

“能治療你的傷,這是好事啊。我以後多給你做些吃的。”蘇谷雨說,“我明天還要去大廚房教村民做菜呢。到時候一定可以打聽出隱世高人。”

“村長和大夫可以排除了?”小白蛇歪著腦袋問。

他今日睡了很久,不知外面發生了何事。

“差不多吧。”蘇谷雨夾起一塊肉,餵進小白蛇嘴裏,分析道,“村長這體弱多病的樣子,就算是隱世高人,也不好勞煩他老人家出去。”

“至於大夫,他成日不見人影,我不能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。”

“阿武,就是進村時候看到的會蔔算的農夫,他也不見了。聽說出了村,接村長的孫子去了。這準備過年,倒也合理。”

小白蛇將蛇尾放在下巴處,認真思考,“你做得很對。既然他們躲著,我們也不能操之過急,先借著做菜的機會跟村民們打好關系。”

“我們可以多準備些年貨,到時候家家戶戶去拜年。”

“你說得對啊。我們還能去拜年。”蘇谷雨眼前一亮。山不來就我,我就去就山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村長孫子:阿嚏,誰在念我?

阿武:我幫你算了算,回村有血光之災啊

村長孫子:……

阿武:你做什麽呢?

村長孫子:你都說有血光之災了,我還回去做什麽

阿武:不行,我得接你回去。

村長孫子: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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